席正则入

总想画点什么但画不出来就只好写了,努力练画中

欢喜王爷【七】

王爷真是心善的很。
杨逸站在书房案前,描着他的兰草的时候,蓦地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他搁下笔,看向门口,深红的门下站着一位紫衫的张姓宰相,身上飘来几缕宫里的熏香味,身后还跟着一溜的门卫和家丁,有几个还虚抬着手,挡在张相的身前,那架势像是实在拦不住对方才跟着过来的,只是那紫衫上却没什么拉扯出来的褶皱。
欢喜王爷看着他们一张张内疚惊惧的脸,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让他们都退下了。
王爷真是心善的很。
张相跨进了门,把之前的话又念了遍,言语里的意思却变了一重。
难不成我还能把他们都拉去砍了?
王爷且看着他,面色和善得像是讲出这句话的并不是他。
张相也且看着王爷,他慢踱到案前。
王府里的下人,王爷自然是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又提起一张王爷前几日作的苦情画,那画上的人儿正低头抚花,动作轻巧优雅,半垂的眉眼流出几分花将败去的悲切。张相笑道。
王爷可还要这些画吗。
难得画的这么好,可舍不得给你,张相且自己画去吧。
王爷也似画中人般低垂着脑袋,盯着案面,看不清表情,张相听着他的话,已经没了之前和善的滋味。
欢喜王爷的兰草画何其清雅,满朝皆知,只是人像画起来总是不得其意。
张相手里的这张却是任谁都能看出一股悲凉凄苦之意,岂是单单得意。
张相砸了砸嘴,有些不舍地把手里的纸头放下,又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陛下心念王爷,让王爷今日申时进宫一趟。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嘭的一声闷响,被锤打了的细腻宣纸上泛出了些红色的印子,不知是被晕开的朱红还是什么。
张相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轻笑了起来。
王爷不该有如此反应。
王爷深吸了一口气,把握紧的拳头松了开来。
今日是他的五七。
今日也是月半。
这是很快的两句话,王爷的声音很沉,隐隐有些颤抖,张相的声音依然平静,只是不再像脸上那样有着笑意。
王爷,月半脏东西多,宫里安全些。
杨逸的手从案边滑下,无力地垂在身侧,隔了许久,松开了紧皱的眉宇,点了点头。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