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正则入

正身在平行世界,希望我能遇见你。

老丁的春天【四】

#ooc##私设#






















唐堂这两天黏老丁黏得紧,虽然以前也是小尾巴似的到处跟着跑,但最近几天已经发展到老丁上厕所都会在门外守着的程度了,活像只许久没见娘的奶猫,嗅着点奶味儿就粘着,赶也赶不走。

老丁对此有些苦恼,哪个正常成年男性会喜欢被人看着上厕所呢。

但小孩好不容易才这么亲近他,老丁实在不忍心这么快就泼他冷水。

据老丁单方面的打听,唐堂那次之后在学校的生活没好上多少,但至少不再有别人的故意刁难了,一个人也好,一个人挺好,人际关系独立一些也不错,但老丁还是不安心,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要好的朋友,唐堂这样怎么说都太孤了,就算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总是别扭的,但他又没有解决办法,只能任唐堂粘着他,希望能减少点小孩的孤单感。

这个情况大概持续了一个礼拜,老丁渐渐也习惯了小家伙的粘人。

于是唐堂第一次跟他讲,他要和同学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老丁除了欣慰还有一点孩子要离开自己的不安感。

老丁花了几秒钟唾弃自己的不安感,然后装作轻飘飘地对唐堂说玩的开心,还问了他缺不缺钱花。

尽管唐堂有些别扭的拒绝了,老丁还是给了他三百块钱,让他玩的开心。

第二天一早,唐堂就出门了,老丁也在送走唐堂后又睡了个回笼觉,醒了后收拾收拾去了场子里,身后没有小尾巴跟着,老丁又恍恍惚惚泛起困来。

下午的场子里没什么人,或者说根本没人,为了照顾老年人的感受,场子里很少开冷气,地理位置自带的阴凉充满了房间,除了永远散不掉的烟味,就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晃着,让人担心它会不会随时掉下来,玻璃移门外,太阳刺眼地炫耀它的存在,水泥路面被晒得滚烫,连虫子都不会停在上面。

老丁就靠在玻璃门里的躺椅上,手搭在胸上扣着蒲扇,眯着眼要睡没睡,边上的收音机里放着老曲儿,感受着从外面涌进来的热浪,活像个看门老大爷,就是手边茶缸里缺了些茶叶,清澈透亮一眼就能看透杯底。

自从唐堂来了,老丁身上就不会带那些零碎东西,场子里的劣质铁观音他又不惜的泡。唐堂不在,老丁连茶都没得喝了,只能抿抿毫无滋味的白开水。

没得茶喝的老丁满肚子的不爽快,别人跟他讲话也只敷衍地哼哼两句,这副懒散样子一直维持到他听到有人讲,在半个城区外的分场里见到了唐堂,那孩子还赢了不少钱。

老丁懵了一下,小孩昨晚的话和说话时的样子很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里,自己当时复杂的心情也再次冲进心里。他今早出门前还在打算提前回家给小孩烧晚饭,问他玩的开不开心,现在唐堂却被人逮到在场子里,还是自家的场子。

他向那人又多问了两句。

唐堂是跟着一个半老头子进的场子,那老头说唐堂是他外孙,就放他们进去了。

只要不是穿衣服的,老头还是小孩,谁去管呢。

反正老丁是从来不管,除了某些特殊时期会收敛点,其他时候都松得很。于是在了解清楚了之后,他只把蒲扇扣在脸上,对告诉他消息的那人说,找个人,留住那老头。

赌徒都有些毛病,贪心和侥幸心理,会走的时候不是赢大发了就是输光了。

唐堂是个聪明孩子,知道见好就收,但带他进去的老头就不一定了。老丁不知道唐堂具体是怎么说服老头带他进去的,但无非是帮他赢钱这些东西。

只要让他输一点赢一点再输一点,钓住他并不难。只要老头不愿意走,有求于他的唐堂自然也走不了。

拖久了,小孩想走,老头不想走,两人闹掰是迟早的事,

于是老丁安安稳稳地等太阳下山了,风凉了,才迈出那扇玻璃移门,在菜馆里打包几个小菜,慢悠悠朝家走。

在他把最后一个菜翻进碗里的时候,门被敲响了,间隔清晰的三声响,第一声轻,后两声重,小心翼翼又礼貌的敲法,是唐堂。老丁没有搭理,然后在门又响了三声之后,他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老丁坐在客厅的餐桌边上,看着唐堂从半开的门缝中猫着腰进来,在看见他的第一秒愣了一下,第二秒挺直了腰板,低下头闷闷地喊了声丁爷。

老丁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唐堂向前走了两步,手背在后面,没有靠太近,老丁隐约嗅到了他身上一股烟和劣质茶水的味道。

“同学不想回家,我就陪他多玩了一会儿。”

“玩的开心吗,”老丁把身子转过去面对餐桌,“先过来吃饭。”

“我先去洗个手。”

小孩说完就转身跑走了,再回来坐上餐桌的时候两只手干干净净,身上的味道也小到几乎没有。

小孩夹了一筷子肉塞在嘴里,愣了一下:“丁爷,今天的晚饭不是您烧的吗?”

“今天偷懒,馆子里买的菜。我一会儿吃完了要去趟场子,你……”

“我也去!”

菜还是热的,也不是二次加热过的样子,看来丁爷也是才回来不久,说话的方式也很普通,好像只是因为自己回来晚了在生气,这个样子大概是瞒下来了,接下来乖一点哄哄就好了吧。

唐堂这么想着,往嘴里塞着肉。

老丁看着小孩,他的脸上有些疲惫,但眼睛还是在发着光,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老丁的春天【一】

#私设#ooc#年龄操作#
二十岁的老丁遇见十六岁的唐堂并捡回家的故事

老丁第一次见唐堂是在场子里。

那天他正好和几个师兄弟在自己名下的场子里开了个单间玩儿。师兄弟之间玩玩也就没那些小动作,大家都只靠运气和脑子,几局下来都平平无奇,毫无戏剧性的展开,唯一不寻常的展开也就是守门的小张突然跑进来,说前场有个喝醉酒的客人,被逮到出千后在打孩子撒气。在老丁看来,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是在别的地方也就一个三位数电话的事儿,坏就坏在这是在场子里打起来的,本来就是怕出名的地儿,这么一闹怕是半年一年的都不敢再开门。

老丁看着手里的牌,又算了算已经出来的,这把又是不管输赢都值不了多少数。于是他跟师兄弟道个罪,大家都把牌扣在桌子上,提前散了桌,师兄弟从小门儿出去,作为主家的老丁则和小张一起来到前场。

前场的无关人员都被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打人的醉汉也已经被按住了,只是还是骂骂咧咧,吐沫星子横喷,随时都要再冲过去的样子。另一边的地上躺着一个孩子,瘦瘦小小的,捂着肚子缩成了一团,脏兮兮的衣服上有几个新踩出的鞋印,他不动弹也不出声,只眼睛通红着,瞪得溜儿圆,不知道伤到了哪儿,别人也不敢乱扶。

老丁走过去,跟孩子对视了几秒,估摸了下踢到了哪些地方,没有大事,就把他拉起来,带到凳子上,尽量温和地轻声问道:“你,帮他出千?”

老丁虽然不老,但奈何长得比较着急,这张脸不管怎么温和,看上去都有点让人不大敢讲话。

于是孩子只点了点头。

“他是你亲爸吗。”

孩子又点了点头。

老丁又问:“他坏了我们这儿的规矩,我要把他打一顿,你有意见吗。”

孩子沉默了,他盯着老丁的眼睛,老丁也就任由他盯着,他说的声音不大,只有他俩能听清楚,这孩子好像在判断老丁嘴里的话有几分能信。

然后孩子拉住了老丁的衣角,用沙哑了的嗓子讲出了第一句话。

“您要是打他了,回去他就得打我。”

老丁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孩子怕的居然不是面前的自己,而是养着他的血亲,真是一件滑稽的事情。

“那我要是能保证你不挨打呢。”

老丁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说出了这句话,或许是这孩子的眼神,明明怕的不行,还偏要故作坚强,红彤彤的,跟兔子一样。

孩子不讲话了,他还是拉着老丁的衣角,低着头。

老丁看着他头顶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偏黄的头发,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对按着醉汉的两个人抬了抬下巴,醉汉就被拖到了后面去,被拖走的时候,嘴里还不依不饶的骂着他的亲生儿子。

老丁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攥的更紧了。

“怎么,害怕吗。”

“您真的能保证,我回去后,不会挨打吗?”小孩的声音细细的,他恐惧的来源,依旧不是老丁。

“你只要不回去不就好了。”看着孩子充满恐惧的眼睛,他提了提嘴角,尽量温柔的说道,“我让你过来跟着我,你愿不愿意。”

孩子看着老丁,从这个看上去大他许多的男人的眼里,他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这样一个能够让他脱离现状的绝佳机会还会不会有第二次,却是他更加不能确定的事。

“您保证不会打我吗。”

“我保证。”

孩子又垂下了头,不言不语,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敏感多疑的,老丁揉了揉他的头,说了句慢慢想,然后转身准备进后场去慰问慰问刚才的醉汉。半步没迈出去,就感觉自己被拽了一下,转头就发现孩子仰起了脸,眼里有着惊慌,本来攥着自己衣角的手,这时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袖。

老丁撤回步子蹲了下来,和孩子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唐堂。”

唐堂认真的看着老丁,盯着他的眼睛,就好像怕他突然从眼前消失一样。

“刚刚被打的地方,疼的厉害吗。”

唐堂摇了摇头,跳下椅子,来表示自己身体完好,也确实是这样,他刚刚趴的快,仅仅是背上被踢了几脚,看上去比较惨而已。

老丁站起了身,又揉了揉唐堂的脑袋,对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后,拉起他的手,走向门外。

“走,带你买糖去。”

求而不得【一】

我第一次遇见他是一个晴朗温暖的下午,在家门口的咖啡馆里。

这是一个小咖啡馆,地方不大,人不多,东西有些小贵,但是氛围很温馨。

我抱着刚买回来的书,而他就坐在远离门面的沙发上,舒适又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在那个位置画着画。

但说实话,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人,无论坐在哪个位置都会让别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真的是赏心悦目,高挺的鼻梁,锋利的眉眼,卷曲的黑色中发,像是个混血。

浅色系的运动装,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身上所有的棱角都干净利落地不行,让人不忍触碰,不知是因为怕它破碎还是怕自己受伤。

他的面前摆着一杯咖啡,一个小铁盒子,一个装着清水的一次性杯子,和一叠A8大小的纯白卡片。

阳光照不到他,他却在那个阴暗的位置上散发着光芒。

我忍不住靠近他,再靠近他,直到坐在他的对面。

我看见了他的画,画里是这间咖啡馆,却又完全不同。

金色的橱窗外空白一片,屋里所有桌椅都韵着光晕,现实中并不存在的白衣女孩端着托盘,在走廊间舞蹈,发丝轻扬,裙摆散落,橱窗和桌椅的金色透过了她,女孩干净的好像她就是那光,温暖的,明亮的,梦一样。

是我一直想要寻找的那种感觉。

我接过服务员送来的饮料,沉默地看着他给那个梦做了最后的收尾。

他放下笔,抬头看向我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他开口了,声音如他的长相一般优雅,却不像他的画一样温暖,有些冷冷的。

“你好,虽然有些失礼,但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画,它很温暖。”

我尽量表现出善意的微笑,我可不想吓到这样一份来之不易的宝藏,尽管我之后确信我这时看起来绝对很傻。

但当时的我只觉得这个微笑奏效了,因为他很温柔地笑了一下,对我说了一声谢谢。

这一瞬间让我觉得之前的冰冷全是我的错觉。

这样一位温柔优雅的青年怎么会是冷的呢。

我从那笑容里回过神来,不安地搓了搓手,但还是下定了决心。

“其实我在写一点小故事,现在想要找一个插图师。”我把手机里的WPS打开,推到他的面前。

我给他看了我最满意的一个,真是可惜我没有带手稿过来。

这样的一个人就适合喝着咖啡,在阳光下慢慢翻阅纸制品。

我看着他的手指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划动,他看的不快,我的心却和那翻页速度成了反比,跳动的十分迅速。

“很有趣。”他把手机推了回来,并没有看到结尾,给的评价也平平淡淡。

我一下子慌了神。

“真的对不起,您是对它不满意吗,我还有别的故事,您也可以看一下,我可以尽量满足您的要求的,有什么不满意的我都可以改,再考虑考虑怎么样。”

我觉得我的脸一定是激动地红了,因为他看向我的眼神带了些下午阳光的温度,我能够感觉到我的脸是被那温度灼红的。

“我没有说不满意。”他继续笑着,那笑容抚平了我的不安,让我几近贴在桌子上的上半身又回到了沙发里。

“我一直认为有趣是一个很高的评价,所以我会说有趣,你的故事我很喜欢,请让我为它配图吧。”

他说的十分诚恳,没有一丝一毫因为我的慌乱而给自己抬价的意思。

我看着他的笑,觉得喉咙有些梗,但我还是忍住了,至少不能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失礼。

我本想再多和他聊一会儿,但他说他还有别的事情,于是我们只互留了联系方式,约定回家后相互发送试用稿。

我和他一起出了店门,然后分头离去,走了两步后我忍不住转过身,看着他离我远去,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柔和的范着光晕,我感觉我见到了梦中的人儿,他就是那份画中的光芒。

我就这么看着,直到他消失在道路的转角,我才回身继续前进。

阳光照在我的脸上,直觉告诉我,这样美好的东西不是我可以触碰的,但我还是感谢上帝,让我今天遇见了他。


刘子奇和他的邻居【一】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刘子奇抓着手机走进了厨房,他只穿了一件睡衣,深冬冰冷的空气刺的他直发抖,他打开冰箱拿出一个三明治,没有加热,就这么站着直接啃了起来。

厨房里很暗,水槽传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刘子奇把水龙头扭开了些,让水漏的慢些,他拍了拍手上的面包渣,拖沓拖沓地回到了温暖的被窝里。

刘子奇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了下吧,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无视柜子门口站着的长发女人。

凌晨四点的时候,刘子奇又醒了一次,站在他柜子门口的那个女鬼已经不见了,他又看了看床头柜上,不出意外的的趴着一个小鬼。

他半起身,喝了口晾在床头的白开水,又躺下睡了。

经历的次数多了,刘子奇已经摸出了这些东西出现的顺序,比如每次那个白衣女鬼出现后,都会跟着一个穿红肚兜的秃头小鬼,在这之后会是一个穿红嫁衣扎羊角辫的半大女孩,再之后是个浑身浮肿,脖子上长了第二张嘴巴的男人,还有一个拿着刀的女人,一个长舌头垂到下巴的长袍秀才,和一个脑瓜子被削掉一半的军装男人。

那个半大女孩子是刘子奇最愿意见到的,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会搭理刘子奇的鬼,唯一一个不会一直随时随地跟着他的,女鬼,尤其是在上厕所的时候。

这让刘子奇保留了那么一丁点的羞耻心。


小席子的茶余饭后

从南京回来经过的路口

雨滴落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啪塔啪塔的声响,折射着信号灯和街边商铺的色彩,模糊了视野,直到实在看不清前面了,雨刮器才发出吱嘎的一声,把一切都清得干干净净。


2018.12.02


小席子的茶余饭后

去南京充数的第一天

小席子现在在南京,听了一下午毫无意义的会议报告,这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更在意的是明天的学术报告和专题讲座。

地方大的不行,小席子和同伴一致认为没有配厂内代步车真的是太不人性化了。他们走了一大圈,才终于到预约的酒店。

软底的一次性拖鞋踩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厕所的冲水声还没有消失,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尽量不去吵到对面已经入睡的同伴。

房间黑的不行,只留了一盏浴室的小灯,轻轻的亮着。


2018.11.30


小席子的茶余饭后

雾未消尽的傍晚

小席子坐在父亲的车里,车子走在桥上,天是昏黄的,在比他高和比他低的地方充满了雾气,让人看不清远处,连呼吸都感到粘滞,不属于自己的冰凉潮湿和灰尘味道钻进他的气管,胸口充满他厌恶的感觉,让他只想快些到那个屋子,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


2018.11.30


离去的

她像樱花,

灿烂的,温暖的,

粉色调的滤镜,

伴着潮湿的春风,

吹进冒着热气的茶杯里,

在水波荡漾中乘上绿皮火车,

远离让她疲惫的一切,

使向不知名的远方。


捧着茶杯的小姑娘,

梳着羊角辫,

绑着樱桃坠的红头绳,

惊喜地对着她微笑,

她回以盛开的美丽。


那美丽予我来说,

就像暴雨予沙漠中的旅人,

空气予深海中的溺水者,

星星予地面上的梦想家,

那样美好,

那样遥不可及。

是救赎,

是让我为之付出一切的希望,

是我怎么也够不到的未来,

是我不能理解的一又十二分之一。


你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幸福,

所有美好的一切,

而我却给不了你任何,

我不是他,或是她或是他。

我所能做的一切只有看着你,

看着你给我看的一切,

然后赠与你你曾赠与我的。


由衷希望你能永远感受到温暖快乐,

我永远爱着你,

就像你爱着每一个你遇到的人。